当我遇见一个人,亚团体对团体治疗的影响

我焦躁不安地站起来,哗地将桌子上的杂志全部推到地上。

 

      最初接触焦点治疗的时候,还没了解到,除了运用在个别的辅导之外,还可以应用于小组实务中去。在将其用于长者和儿童家庭个案服务不久后,也尝试将其运用在小组之后。

——《团体心理治疗理论与实践》读书心得

声音将隔壁熟睡的妹妹惊醒,她很不满嚷了一声,“姐,这么晚你在折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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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个人对于后现代主义的偏爱,也或许是焦点解决短期治疗较简单易学。在于服务对象接触时,也习惯把其中的方法运用进去。焦点解决短期治疗认为人的问题是社会建构而来,强调案主才是解决问题的专家,这对于什么都略懂的社工来讲,它更容易与案主建立关系。社工在助人过程中本身不是专家和不代表权威,源自后现代主义的焦点解决短期治疗与众多辅导方法上最大的不同在于,它相信当事人才是解决问题的专家,一是要在当事人的参考架构内进行良好的目标设定,二是要发展以例外为基础的解决之道。

在团体治疗刚刚开始的时候,成员彼此间还没有建立起较为密切的关系,整个团体中成员间的互动,会有许多试探和保留。

我没有理她,突然间,身体像是被放了气的气球,软软地顺着桌子边滑了下去,眼泪无声无息地从眼角淌了出来。

维吉尼亚·萨提亚(1916~1988),家庭治疗创始人,国际著名心理治疗师。美国著名的《人类行为杂志》(Human Behavior)称她为“每个人的家庭治疗大师”。她被誉为“二十世纪最有影响力的五位治疗师之一”,是西方世界十位评价最高的治疗师中唯一的女性。

     “相信当时人才是解决问题的专家”,与社工惯常用的问题分析视角也背道而驰。当社工习惯或较难避免与案主分析问题的成因。然而,问题的成因总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社工习惯把问题分析完之后,所做的事情,通常会是围绕问题进行处理。焦点解决短期治疗用“有用的问句”引导案主关注现在和未来,了解案主对未来的改变有何期望,这是改变的开始。社工的核心是与案主需求解决问题的方法,而最根本的还是从案主身上去发掘力量、发现优势、寻找例外等。

但当团体治疗进行到一定次数,伴随团体成员自省能力的提升,个体在团队中的真实性、自我暴露和主动反馈的能力都会增加。

我是上个月才跟妹妹说话的,在她自杀被抢救过来之后。站在医院洁白床铺边,看她那张苍白的脸,想着15年互相不说话的怨恨,突然第一次觉得,我和她还是相像的。我握着她的手,“记得我们小时候许的那个愿吗?”

      在个案中开始尝试运用焦点解决短期治疗时,发现了其魅力,后也大胆尝试用于小组之中。当督导在批阅文书时,看到我其中某一处记录,便说我现在也是在用焦点治疗的方法来带小组,可能我自己也未必知而已。实际上是有意而为之,于是便趁着督导进行时,与她请教如何将它更好地运用在小组中,并在后来的几个长者慢性病支持小组运用这些方法。这一系列的慢性病支持小组,它们的基本目的是学习慢性病管理知识,增强组员控制疾病的能力感,提高对慢性病管理的信心。

相对团体形成初期的“客气”和拘束,团体会逐渐形成自己的风格,达到相对的成熟性和稳定性。个体成员对其他成员的了解更全面,也会对不同的成员产生不同的心理投射。

她笑了,我知道,她还记得,那是爸爸妈妈将家里砸得稀巴烂那次,我们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许愿,“一长大,就离开家,我们要一起住!”

当我遇见一个人

     开展了糖尿病支持小组、高血压支持小组、冠心病支持小组和呵护膝关节小组共四个支持小组,都是分为六节进行。第一节,主要是了解组员改变的期望、第二三四五节,是针对身体运动、饮食管理、情绪控制、应对突发情况,第六节则是小组的总结和评估。这几个小组基本内容和过程较一致(效果比较好的是冠心病和糖尿病支持小组),每节的小组内容设计上,并没有按照焦点解决短期治疗的环节来进行,主要是因为还未敢作如此大胆的尝试。小组中对焦点解决短期治疗的运用,主要是在带领组员分享的过程中体现。某一两节小组,会有15分钟的时间有社区医院的医生专门讲述相应的专门知识,其余时间由社工负责引导分享,与组员探索改善的方法。

我们今天要谈的是团体成员关系密切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可能会自发组成的与治疗团体相关,但又会产生影响的单元——亚团体。

过了良久,我准备起身,当我弯腰捡那本打开的杂志,突然看到上面写着:成长跃步……Satir模式家庭重塑成长小组。打开日记本上,我这样写道:12月8~10日:Satir模式成长跃步小组。12月12日:告别人世。这是我最后的一个机会。

作者 | [加拿大]约翰·贝曼

     由于焦点解决短期治疗有自身的方法步骤,分为五个阶段:(1)困扰描述阶段;(2)发展出良好的目标设定;(3)探索例外情况;(4)面谈结束前的回馈;(5)评量案主的进步。在这几个支持小组中,与焦点解决短期治疗的步骤结合起来时,感觉并不好处理。尽管当时督导提供了《古松苍劲——寻解导向长者小组研究与应用》一书供我参考,书中的小组中共分为八节进行:分别为建立小组、迈向改变的目标、循目标而衍生工务、深化转变、寻找例外情况、确认/追踪正面的发展、维持及推进正面的改变、总结和互相学习。从其小组的主题设计上就可看出,小组的脉络是显而易见的焦点解决短期治疗。而我所设计六节的小组中,感觉难以压缩,当时也不敢冒险尝试。

什么是亚团体

入营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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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组第一节主要是让组员分享目前慢性病给她们带来的影响和困,以及发展良好的目标设定。如希望在参加小组能,期望能有哪些改变。这一节,一些简单的测量。如“你目前受到疾病的困扰是多少分、你对自己目前能应对疾病的信心是多少分”之类。第一步骤和第二步骤基本在第一节进行了。第二节、第三节第四节和第五节,根据每节相应的主题进行非分享和讨论,与组员探讨例外,用较多的例外问句、“what else”问句,“什么时候觉得更好,”“什么人发现变好,他们如何发现你的情况变好”之类的关系问句。

个人理解,亚团体是在由一定数量的成员组成的治疗团体中,其中两个以上的成员在团体治疗以外进行密切接触并发展他们之间的关系而产生的小团体。

12月7日,一夜噩梦。梦中童年最可怕的情景一次一次浮现:妈妈一把扯掉我的上衣,将我推出门口,“既然你那么不听话,让你站在外面丢脸”,声音越来越尖锐刺耳,让人无躲无藏,我嘤嘤地趴在门上哭,不停地敲门,却没人理睬。

我第一次参加维吉尼亚·萨提亚的工作坊是在我研究生毕业一个月后。以往我所学习的心理咨询是运用比较结构化的罗杰斯模式。这种模式允许甚至鼓励来访者自由地与治疗师交流他们的想法和感受,治疗师则给予真诚的接纳和共情。但在我观察了维吉尼亚·萨提亚的工作后,她留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她会在咨询中不断地向来访者提问,就像是苏格拉底的化身。不过那时我还没有意识到这些问题通常都聚焦在体验层面,并且是积极正向的。那时,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她的魔力,而不是她的技术和方法。现在回想起来,那五天的工作坊彻底地改变了我和我的治疗方式。两年后,当她与加拿大马尼托巴省政府、健康机构、健康专业人士及公众工作时,我又有机会和她共度了三个月。

      回想起来,我对焦点解决短期治疗的在小组中的运用,其实并不系统,或许说,我只是夹杂用了一些它的理念和技巧,尤其是实在第三、第四、第五节,我担忧起自己每节的问句总是有些是重复的,可能组员都知道我下一句要问什么,尤其是“当大家发现,自己的血糖下降了,会发现有什么不同(好的变化)”这问句,用到我自己也有点怀疑,会否问得太死板了,尽管不是从头到尾都是如此。同时,在这几节小组中,比如关于饮食方面的调理方法上,组员的分享例外情况其实会包括关于如运动、情绪调节方面的话题。当轮到情绪调节方面的主体时,难免有些重复。

为什么会有亚团体产生?

我霍地从床上惊起,点燃一支烟,等待黎明。这是一个三天的宿营小组,位于香港的新界。搭了公车、坐了地铁,再转公车,竟然还要行山。太阳暖暖地照在山路上,我低头慢慢朝山上走。那是哪一年,记忆中和父亲惟一一次一起爬山,一路他一句话也不说,我不停想逗他说话,让他开心。终于等到他说了一句,“你要是男孩该多好”,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维吉尼亚·萨提亚出生于1916年,逝世于1988年9月。她出生在威斯康星州的一个农场,父母是信奉基督教科学派的德国人。她是五个孩子中的老大,聪明能干,并对生活和学习充满好奇。她十六岁就进入了密尔沃基州州立教师学院,1936年毕业,在二十岁之前获得了教育学学士学位。在1941年进入芝加哥大学社会工作系学习之前,她做过多份教师的工作。之后她获得了社会工作学硕士学位,并在芝加哥的“少女之家”工作了一段时间。然后她开始私人执业生涯,并于1951年开始了她的第一次家庭治疗(Brothers,2000)。

      在引导小组过程中,我很难按照这种固定的流程和问句来运用。曾有一位组员,在小组(L姨)感到自己的心脏病要比其他组员的情况要坏,同时也比其他组员年轻,当她说“这里的人之中,没有人的情况比我还差了。没有办法了!”。此组员当时已“眼湿湿”了。我担心她在小组不仅未能得到支持的同时,反而加剧了她的无力感。回想起来,当时我的回应也不好(当时在想应该如何回应呢,用哪个问句好呢)。但两三秒内就必须要做出回应了,小组中不容我过多思考,当时还是用一句比较保险的回应:L姨为自己的病情感到有些担心,哪位有阿姨也是患有与这位阿姨的情况比较相同的。此节主题是讨论关于饮食方面的主题,还未轮到关于情绪调节的探讨,但此时,组员出现了情绪上的困扰需要处理,则需要马上应变。然而,组员的回应也却让感到有些担忧,其他组员回应的是不用担忧太多,当自己没病一样就好。这听起来有些说教的意味。对于组员的这些回应,社工继续追问是怎样会培养这些心态、怎样做到不用担忧之类。组员L姨那时也没有“想通”,该节小组后,我让她去思考,什么时候自己的担忧、害怕会少一些。而下一节时候,要追问L姨的“观察型任务”完成情况,也需要有耐心的引导。

我们都知道,心智成长之路不是铺满阳光和鲜花的美丽小径,而是一条“少有人走的路”。团体治疗进行的过程中,需要成员进行适度的自我暴露,保持真实,并接受他人的反馈。这个过程需要颠覆自己固有的观念,接受来自团体的质疑,随时准备遭受打击。

爸爸是独子,爷爷一辈子的愿望就是抱孙,未能如愿。爸爸将我当男孩子养,即便我现在20多岁,还是男孩子打扮。别人将我这样的人称为Tomboy(注:装扮成男孩的女孩)。一辆汽车在我身边戛然而止,一个和善的中年妇人探出头来,“要搭顺风车吗?”我摇摇头。

萨提亚随后一直在伊利诺伊州精神病学研究所工作,直到1958年搬到加利福尼亚。不久之后,她便和唐·杰克逊合作,共同建立了心智研究院(MRI)。她被认为是该研究院的创始人之一,而该研究院也逐渐成为家庭治疗运动中的主要机构。后来,她搬到伊莎兰,成为一名培训主管。1968年,她离开伊莎兰,之后开始专职在世界各地举办工作坊(更多细节参见传记梗概,Brothers,2000)。

      扪心自问,我只是用某些焦点解决短期治疗的技巧用于小组带领当中而已(那几个常用的问句以及某些回应技巧)。看到那位在小组中曾经一度十分沮丧的组员L姨,在小组第五节时,她表现得很乐观,很坚强,整个人如释重负,在小组中说:“我觉得我以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大家都有病,都一样可以开开心心,有讲有笑”。其他组员都表示,“能让这些老家伙一起来坐下来聊聊天,学习下怎样调理身体就最好了”。L姨在最后一节第六节结束后,与另一名组员在中心大厅手拉手,显得恋恋不舍地互相鼓励。我感到这个小组,有没有把技巧用好,倒不是最重要了。我当时上前去鼓励她们互留联系方式,甚至可一起约来中心或私下交流。

因此,团体治疗的过程一定不是一个舒服的过程,团体成员的一些不再适应的情感需求就得不到满足,或者维护自我价值感的防御式的行为模式就会被矫正。这个过程对于某些成员来说十分痛苦,他们可能通过其他的方式来进行缓解。

山路比我想像得要长得多,当我蹩进教室,寻找一个角落站定,已经晚了半个小时。抬头一看,一张笑脸盈盈地向我望来。治疗师就是那让我搭顺风车的妇人。

维吉尼亚·萨提亚开创性的工作使她成为世界公认的家庭治疗创始人之一。她坚信人们拥有不断成长、改变和获得新认知的能力,她的治疗目标是改善家庭中的关系和沟通方式。她曾说过,治愈了家庭也就治愈了整个世界。她早期在心智研究院工作的时候,她的治疗模式被认为是通过理解和解读家庭的功能失调而改善家庭的沟通方式。遗憾的是,这种看法完全误解了她在生命最后十年中所发展出的高度转化式系统治疗方法。在20世纪60年代中期,萨提亚已经将沟通姿态这种沟通方法扩展到包括情感、身心和灵性领域。

      曾经感到困惑:在小组中,究竟是运用所谓的技巧重要,还是营造良好的小组气氛重要?哪个对促进组员改变会更有帮助?在小组的评估方面,从与组员的访谈回馈中来评估,比让组员填写评估问卷更可信。如果让组员填写问卷,他们有时候“很会做”,表示明白社工要交差,所以一定会打高分的。尽管我强调凭各自的真实感受填写即可,即使填高分,领导看到也不会加我工资,如果填低分,我也不会被减工资。当然,评估讲“证据”,尤其是不少评估人员十分推崇“前后测”。而实际上,组员口头表述的内容,甚至比填写问卷更真实。同时,再次体会到,小组工作比个别辅导更有趣和值得回味,组员之间的互动,对他们的影响,有时超出社工的预料,组员之间会产生互相影响的力量。

这个时候就亚团体就有可能出现。

破冰线球

萨提亚作为近期被称为“萨提亚转化式系统治疗”模式的创始人,将咨询或治疗看作是内在自我的深刻体验。她更像一位教师和培训者,而非作家。所以,她出版的作品比同时期的人要少一些。因此,我们非常荣幸能够将她未出版的书稿公诸于世,同时重新整理出版她已经发表过的一些文章,以促进专业的发展。我们承担此项工作并不仅仅为了纪念她的贡献,更重要的是运用她的智慧、她的洞察及她的世界观来帮助我们现在的专业助人工作。

      糖尿病支持小组共有八名组员较稳定出席,他们来自不同的社区,甚至有些是在远离户籍地居住的,也每次坚持做半小时的车来参加小组。尽管与社区医院方面,承诺凡参加满六节小组者,将获得一个血糖仪,但最终报名的15人当中,也有近一半人没有参加。由此而看,坚持出席的组员,他们认为参加小组是有帮助的。此小组中的组员当中,没有一个是在小组前已认识社工,这一点更为难得。如果不是社工与组员、组员之间建立良好的关系,期望组员稳定出席参加小组是不可能。小组最后一节时,一名组员对社工说:很佩服你们社工啊,平日都不会有什么不开心的情绪。我当时回应道:我见到大家也很开心啊,看到大家来到这里开心的分享自己的经验,如此开心,我受感染了,也很开心的。另外一名组员也说,在这里大家中交流经验,说说笑也是很难忘的。小组中,能让组员形成良好的气氛,并能互相鼓励,这比使用技巧更重要!

比如,我在成长小组进行到18周的时候,对组内一位个性宽容的姐姐产生了好感。相比带组的老师,她不会用冰冷的现实打击我;相比另外一位内向的组员,她会给我积极的回应。于是我会在成长小组聚会之外的时间,和她交流多一些,并且分享一些隐私的、不会在小组聚会期间谈论的困惑。

这个小组有30个人左右,有2/3是女人。说实话,坐在他们的周围,我觉得很不自在。于是,我将身体紧缩起来,将帽檐压得低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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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点解决短期治疗与所有方法或模式一样,它不是万能的,同样有其局限性。尽管它是在后现代主义哲学下衍生的,但其理论基础也是相当薄弱的。也可能正因为它没有较完备的理论支持体系,它反而是相对易学和入手的。并且,其所主张的理念:相信当事人是解决问题的专家,相信当事人有能力,以积极的态度由微小的改变出发,逐步达成改变的期望,正是社会工作助人活动核心理念所在。。社工都没有体验过慢性病带来的各种体验,也不是专业医务人员,怎样管理慢性病,社工显然不会是专家,运用焦点解决短期治疗方法,有助于社工学习优良的助人和服务策略。在这几个小组的实践中,我更加相信始终相信服务对象有能力应对自己的困难。

如果在一个10人以上组成的治疗团体中,成员中会分裂成几个小团体,在私下进行小范围的聚会。比如,其中几个人都喜欢麻将,或者其中两个都有相似的遭遇,但都认为暴露自己的这一部分遭遇,不能被整个团体所接纳,那么他们会采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来宣泄自己的压力。

这时,治疗师拿出一个大线球,她说,“现在我们来做一个游戏,做之前,请大家看看你周围的朋友,有哪一位你想认识,等你拿到球时就抛给他。拿到球时,你要先说谢谢××抛给我,然后介绍自己,为什么想参加这个小组,想学到什么、贡献什么,然后拿住一个线头,再抛给下一个朋友……”

萨提亚转化式成长模型

亚团体对团体治疗可能产生的负面影响

出乎意料的是,球很快就到了我手中,我支吾地说了两句,没说自己是社工。其实,这30个人中50%是社工,其他有学生、医生、消防员、市场销售、家庭主妇等各式各Satir模式与家庭重塑

维吉尼亚·萨提亚和莫瑞·鲍文、内森·艾克曼、卡尔·华特克都被认为是家庭治疗的创始人。萨尔瓦多·米纽庆和其他人随后也加入到了这个行列。一个近期的重要研究(Psychotherapy Networker,March,2007)显示,萨提亚在最近二十五年最有影响的治疗师中排名第五。她在1964年出版的《联合家庭治疗》(Conjoint Family Therapy)挑战了当时占主流的只注重个体不注重家庭的治疗实践。在她治疗生涯的早期,与其他家庭的治疗师相对独立的工作使她发展出了自己独特的治疗风格和模式,这些风格和模式正是建立在她的经验、信念,以及深入洞察人类渴望的核心与本质的直觉力上。她将来访者看作是可爱的、有同情心的、正在经历挣扎的、受伤的人。他们天生拥有内在的能量和资源去学习,可以改变自己的应对方式,继而更负责且更有力量地去生活。再次,我们简要地列举一些萨提亚转化式成长模型的基本信念,以帮助读者更准确地理解她的文章。

在某些情况下,亚团体在团体聚会时间外的运作,会破坏整个团体的动力,并可能会让关系较为密切的几位成员在团体互动的过程中带给其他成员压力。

Satir,全名Virginia Satir,美国著名的家庭治疗大师。她的治疗采取本人主义取向,相信人性本善,相信人可以更积极,更有效率,每个人都有选择的能力和自由,治疗的目标是要提升案主的洞察能力,使其成为更加内外协调一致的人。

1. 我们是宇宙普遍生命力的独特展现,这一生命力推动我们积极成长。

举个例子,当我们独自参加一个全部由让自己陌生的人组成的聚会时,我们都会因为其中有一部分人是结伴而来而产生被孤立感。

Satir的足迹遍布墨西哥、以色列、德国、法国、阿鲁巴、加拿大以及美国大部分地区,举办心理治疗师的培训小组。参加过她的培训小组的人,无不感受到她精湛的治疗技巧和魔术般的调动团体的能力。被她重塑过家庭的人 无不感受一种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2. 我们拥有内在的资源,这些资源使我们可以超越基本的生存层面。我们也有能力利用外界的资源帮助我们成长。

在一个12人组成的咖啡聚会中,总有两三个人在低头交谈,窃窃私语,仿佛在他们面前有一面密不透风的玻璃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保护,对其他人来说是一种隔绝。

与一般的家庭治疗不同的是,家庭重塑是其他人来扮演STAR的家人,而不是治疗真正的家庭。好处在于,由其他人来扮演家人,常常会给你一种其他视角,他们说的一句话,可能会让STAR顿悟:哎,我从来也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就好像打破STAR只缘身在此山中的疑惑。另外,治疗家庭的时候,由于家庭成员中有着太多共同的历史和回忆,这往往使得自己家庭成员,没有过去那些纠缠的情感,STAR反而更容易在理智和情感中间取得平衡。

3. 虽然我们不必、有时候也不能改变外在的事件和环境,但是可以改变过去和现在的负性生活经验对我们的影响。

再比如,企业的管理团队很忌讳“拉帮结派”。在企业的管理当中,“小圈子”会对其他“人才”造成排挤,同时也会分裂权利,对整个组织的管理造成影响。

文中的家庭重塑过程是让STAR和她的内在组成部分对话,其实不是最典型的治疗模式,最典型的方式是让角色扮演者扮演STAR记忆中的片断,STAR则仿佛重返自己的过去,让现在的自己和过去的自己以及家人对话,在互动中增强对自己、对家人的领悟。我心里冷笑,人家社工是来学习专业助人技巧,我呢,是来打开自己解不开的心锁。越来越多的人拉到线头,最后球传到一个中年妇女的手中,她很矮小,拿到球的时候几乎哭了出来,她说,“这就是我的人生,我一直被忽略,即便来这样的小组寻求成长,还是如此……现在我已经40多岁了,没读过很多书,没有爱人,只有一个卧病在床没人愿意照顾的父亲……”

4. 治疗能够而且必须在比症状更深的层面上工作,而且治疗通常必须在自我的层面工作才能带来痊愈和改变。

在团体治疗的过程中,也会有一些权力欲望较为强盛的成员,想要通过笼络部分成员而削弱治疗师的“领导”权利。

我第一次抬起眼睛,专注地看着这位朋友,她的声音很低,却让我觉得震撼,不是因为她故事的悲惨,而是被她那种强烈求助的勇气和愿望感染。这时,球已传到每个人手中,每个人抓住一个线头,织成一张密密的网,治疗师让我们轻轻将网放在地上,凝视这张网,感受身在其中的真诚和温馨。悄悄地,我脱掉帽子,露出我紧贴头皮的短短头发。

5. 家庭系统是一个基本的学习和生存单元,因此,在所有的治疗中都需要将家庭系统直接或者间接地涵盖进来。

除此之外,一些成员还会在某些让自己产生“判断和评价”的组员不在场的时候,与其他的组员谈论对这个组员的看法。这类做法和亚团体对团体治疗效果的破坏性是一样的。

手指舞蹈

6. 改变总是可能发生的,并且需要内在的改变,在夫妻治疗和家庭治疗中也是如此。

就像我个人的经验,虽然与团体中让我产生好感的姐姐建立起了较为密切的情感联结,但我始终不愿意将自己的真实困惑拿到团体中进行分析和检验,自己的真实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

治疗师说,好,让我们随着这个舒缓的音乐起身,用你自己的方式向组员们打个招呼,你可以微笑,招手,或者有轻轻的身体接触……

7. 和来访者建立深层的联结,然后创建一个开放的、可信的、接纳的关系是咨询中必要的组成部分。

因此,亚团体的消极面,就可能是分裂一个团体的整体目标,削弱团体的整体凝聚力。

音乐舒缓,大家的脚步也很舒缓,我站在边上观望。有的人的眼光温和而又直接,有的人则闪烁躲闪,我想,他们和我一样羞怯。走到第三圈时,我也加入进去,努力对见到的每个人微笑。

  1. 人的本质是好的,然而有时候他们需要帮助才能体验和展现好的一面。

  2. 感受属于我们自己,因此可以被驾驭并且通常可以转化为积极的能量。

对成员个体而言,则是让成员回避在团体中的深度暴露,把自己的不适应情绪在亚团体中进行稀释,把自己的人际问题通过亚团体进行转移,从而错过在团体治疗过程中真正解决自身问题的机会。

音乐一转,治疗师说,现在闭起眼睛,在人群中寻求一双手,寻找一张你牵着觉得舒服的手,如果寻找到了,你们就在地板上坐下,静静握着对方的手,感受对方的人。

10. 治疗师对自己的运用是治疗中最重要的因素。这意味着治疗师自身需要发展出更高层次的一致性,才能在治疗过程中挖掘出联结治疗师和来访者的生命能量。

亚团体的积极面

闭起眼睛来,时间过得好慢好慢,我能够听见周围的人的走动声、呼吸声、衣服磨擦声……每次感觉到有人靠近,我就屏住呼吸,将手背到后面。

11. 问题本身并不是问题,如何应对才是问题。这一概念可以有助于在治疗中更好地处理症状背后潜在的问题。这一概念也更强调内在而非外在表现。

亚团体的产生,也是团体互动到一定阶段的一种呈现,任何在团体治疗期间发生的情况,都能够作为治疗的“素材”被利用。

这时,我听到一个轻盈的脚步,然后,有人轻轻抓住我的胳膊,她的手一路滑下来,触摸到我的手,那是一双温暖的、经历过风霜的手。我挣了一下,就停了下来:这是我想像中妈妈的双手。

12. 治疗需要把焦点放在健康及可能性的部分,而非病理的负面部分——不仅仅治疗师要关注过去和现在发生了什么,而更关注可能性,关注怎样让人变得更完整。

前提是:治疗师和团体的每个成员,都不放弃整个团体的目标。

治疗师说,用你的手,让你的同伴了解你。你的手带领他的手,摸摸你的头发,摸摸你的胳膊,摸摸你的耳朵,摸摸你的鼻子……用你的手告诉他,你是谁?用你们的手交谈。你爱好什么?让你们的手一起唱歌,一起跳舞……她的手很轻柔,像生怕我是个瓷娃娃,用最疼惜的方法触摸我,当她用手指和我跳舞的时候,我流泪了,我觉得自己和别人身体的隔绝已经很久很久。

  1. 希望是促使改变发生的必要因素。

要利用好“亚团体”,对治疗师和成员都是一种挑战。首先,需要治疗师有相当高的敏锐度,觉察出亚团体的存在。另一种情况是,亚团体的成员足够自省,愿意将亚团体中发生的情况,带到团体中进行讨论。

排列组合

14. 人们因相似而有所联结,因相异而有所成长。随着你对本书每一章的阅读,萨提亚转化系统治疗模式和其他观念将会变得越来越清晰。

例如,在团体治疗期间,两名成员通过频繁的私下接触,最终发展成为了情人关系。当他们以这样一种关系进行团体治疗的时候,彼此之间的亲近,会对团体成员间的互动产生不好的影响。

在打散的人群中,我一眼就认出了秀玉,那双手的主人,虽然刚才没有睁开眼睛,却仿佛经历了一场心的交流。她主动张开双臂,拥抱我,这是我期望却不敢主动去做的。治疗师布置的任务是:两个人分享刚才那段手的交流。接下来的那一天,好像在不停地分组,先是两人组、三人组,再是八人组,再回归三人组,即便回归三人组,也是三人组一次,两次,三次,final三人组。分组的目的是促进整个团体的融合,以及组员之间更深入的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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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我们可以思考一下,为什么在一个工作团队中,一部分管理严格,注重绩效的公司会明文禁止“办公室恋情”。

分组的过程本身也是个选择与被选择的过程。在分组的最后,剩下来一个2人组,一个4人组,我在那个4人组中,因为限定只能是三个人,可4人组中谁也不愿意离开,要怎么办,是个难题。

萨提亚治疗的四个元目标

因为:当两名成员彼此相爱时,双方的关系远胜于一切,团体内所有可能的互动和联系,都会受到这种亲密关系的威胁。

我们用猜手心手背来决定去留,当那个女孩离开时,我心里有一种歉然,同时责问自己,为什么非要坚持留在这个组,究竟是因为真的喜欢这个组成员呢,还是害怕去和不熟悉的人相处?

萨提亚对她所有的治疗提出了至少四个基本的、普遍的目标或元目标。简而言之,它们聚焦于以下方面:

在这样的情况下,治疗师需要通过两名成员在团体中的互动,敏锐地捕捉到他们之间形成的“互动同盟”。这包括:相互之间需要保守的秘密,以及因为成为情人关系,而不愿意在团体中过多暴露自己的缺点,需要刻意维护自己的个人形象等。

“竞选”STAR

1.责任感:帮助来访者成为对自身行为、感受、想法和期待更加负责的人,而且更有能力实现内心的渴望。

一个经验丰富的治疗师,需要在这些“蛛丝马迹”出现的时候把握时机,做出一些引导来调整整个团队的动力。团体成员之间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是团体“此时此地”的一部分。

治疗师问:如果你想做家庭重塑的STAR,请坐到圈子中间来。静默一会儿,陆续有五六个人坐到前面,包括我。作为社工,我知道,说出自己的痛处是很难的,尤其是在众人面前。看到那个矮小的中年妇女第一个坐到中间去,我给自己打气,横竖就是命一条了。治疗师说,每个人可以简单说下自己为什么要做STAR?

2.更好的决策者:来访者会怀有更多的自我意识、自我接纳和自我关爱,学会在自我及他人(心灵内部及与外界互动的环境)中做出更好的、更有意义的、有益健康的选择;他会依据自我、他人和环境因素做出选择。

另一种情况是,亚团体成员会在亚团体进行到一定阶段,再次深度暴露自己的人际问题。因为亚团体的产生,本来就是成员自身需求的一种放大,有时也直接让成员再次体验自己人际适应的不良方面。

有人说, 我和母亲关系不好,为逃避她我从北美回到香港,可是我和她的关系还是严重影响我和老公的关系……有人说,我妹妹3个月前去世,我总是做梦梦见她……

3.自尊:帮助来访者提升自尊。按照萨提亚的定义,自尊意味着人们在本质上对自我和生活有多大程度的积极体验,而不仅仅是他们感觉有多好。仅仅为了寻求良好感觉的努力可能会导致自我扩张式的自恋,而自尊是一种存在状态,包括自我层面的一致,而不仅仅是与自己的感受一致。

这个时候,如果成员还没有放弃自己与团队的共同目标,那么TA会想要突破这种艰难的处境,希望向前一步,重新回到正确的治疗程序中。“亚团体”的感受和体验拿到团体中进行分析和检验,治疗效果就会被放大,对团队整体的凝聚力会有强有力的推动作用,整个团体的成员都能受益。

我只说了一句,我从来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就哽咽地再也说不下去了……

4.一致性:一致性是一个人内在自我的和谐状态,它是与生命能量的和谐共鸣。它与宇宙、所有的人类生命及超越生命的力量相连。其他人可能称它为自我实现或者活在当下,萨提亚称它为自我内在的和谐、人际的和睦与世界的和平。

治疗师让我们闭起眼睛,让组员们站在我们后面以示支持。谁后面站的人最多,谁就胜出。就这样,我成了STAR(注:在家庭重塑方法中,satir将案文称为STAR)。

在这四个元目标的基础上,治疗师和来访者会根据他们个人的挣扎和渴望设定个体和家庭的特定目标。她在20世纪70年代举办的长达一个月的培训课程和在80年代举办的为期一个月的过程性团体(Process Communities)的工作,就主要聚焦于这四个普遍目标。

STAR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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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站在中间的时候,我内心禁不住颤抖起来,偷偷地戴回帽子。

萨提亚的治疗工具

治疗师走过来,轻轻地揽住我的肩膀,她问,“这样可以吗?”我点点头。治疗师说,我感觉到你在颤抖,而且,我发现,你又将帽子戴上了。我说,这样安全些。

当人们想起维吉尼亚·萨提亚时,通常记得她是用雕塑的方式教授讨好、指责、超理智和打岔四种生存应对姿态的老师。在《新家庭如何塑造人》一书中,她对此进行了充分的解释。她指出:不要局限地认为这些只是沟通姿态,而应该将这些沟通姿态视为一种信息,象征来访者活在他们冰山的不同层面,然后利用这些信息和来访者建立联结。为了传达她的思想、意图、观点和治疗过程,萨提亚常常采用隐喻的方式。她最常使用的隐喻是雕塑——她会运用沟通姿态使内在外化,并用雕塑呈现功能失调的关系。另一个她在治疗过程中经常使用的隐喻是冰山

治疗师侧过头来,看着我的眼睛,探询地问:紧张?然后道:好,让我们来看看下面的所有的组员,眼睛对眼睛,你感觉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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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还是害怕。

书名: 《新家庭如何塑造人》

治疗师:想找5个人鼓励你吗?好吧,我说。治疗师:谁想鼓励她?刷,下面举起一大片的手……我看着他们,感到了他们的真诚。

作者: 维吉尼亚·萨提亚

我脱掉帽子,接受治疗师“家庭访问”,她问得很多、很细。我也尽量坦白:我讲自己的噩梦、父亲的儿子梦、父母多年的冲突、父亲的婚外情、妹妹的自杀、我和妹妹的关系、自己的意中人都是女孩子、信仰和选择……

出版社: 世界图书出版公司

治疗师最后一个问题,有如炮弹,击中我的心脏,“你觉得自己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定价:49.00

生理上,女孩;心理上,不知道;沉思了半天,我这样答道。

萨提亚的经典著作之一,是家庭治疗的开山之作,更是家庭关系调适与完满人格塑造的典范指南。

我知道,书上将我这种人称为“identity crisis”,我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药可以医。

“冰山”代表一个人,它包括这个人的行为、感受、对感受的感受、观点(认知和信念)、期待和渴望。冰山的核心和基础是自我,即“我自己”。在冰山的隐喻中,萨提亚包含了精神和灵性。灵性是心理和情感复合体之所在,构成我们的内在生命,它是来自希腊语“灵魂”(psyche)的转化;精神是纯粹的意识、自我,是真正的“我自己”。很多治疗流派关注冰山的某一个层面胜于其他层面,而萨提亚则试图包含并整合冰山的各个层面。冰山的隐喻为她提供了一种方法,它涵盖了转化式系统治疗中所需的基本心理和精神过程。

家庭重塑

后来,萨提亚开发出许多治疗工具。值得一提的是,她开发了“家庭重塑”这一工具。它是一种体验式的方法,可以帮助个体解决童年未完成的事件,找回个体内在的资源和能量,以成人的方式与父母建立健康的关系。萨提亚的著作中有许多对这一过程的叙述。

我选定了角色扮演者,每个人胸前都别着一张白纸,白纸上写着巨大的黑字,完美主义、男性、女性……还有一个我的扮演者胸前写着大大的JiJi。

萨提亚还开发出一个强有力的工具,被称为“个性舞会”。这有助于整合和赋予个体力量,以实现更高程度的完整感和一致性。目前这个方法已有所发展,可以运用于办公环境的个体咨询中。(Satir et al., 1991)从外在的交流模式到内在的交流模式,萨提亚发展出互动的内在整合方式(Satir et al.,1991),以帮助治疗师和来访者追踪和干预个体所体验到的不同的内在阶段。

一开始,JiJi站在那里,“男性的我”和“女性的我”各自拉住她的一只胳膊。JiJi在拉扯中,不知道何去何从,她让他们放手,可是没有人理她。刹那间,我多年被拉扯的感觉真实地呈现出来。角色扮演者一个个上场,他们是我的愤怒、恐惧、完美主义、灵性、爱、接纳和宽容。治疗师让我和他们每一个对话,并用绳子一端捆住我的腰,一端捆住他们的。愤怒说,看我的力量。我说,是的,你有力量。恐惧说,人心本恶,不能相信别人。我说,是的。完美主义说,一定要做到最好。我说:是呀,要做尽善尽美。灵性说,跟从神的安排。我说,你让我疑惑。爱说,我爱你。我说,你骗人。接纳说,接纳自己才能接纳别人。我说,我这个样子,怎么接纳自己。宽容说,原谅别人的错,原谅自己。我说,HOW?爱流泪了,接纳跑开了,宽容躲起来了。完美主义微笑着,愤怒发出一阵暴叫,恐惧做出害怕的表情,灵性面无表情,他们将绳子拉得越来越紧……我觉得自己要被他们扯裂了,我找不到自己,在他们的拉扯中,我的自我丢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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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师问,你的感觉是什么?我说:我要死了。想有人帮你吗?想。谁?爱、宽容和接纳。爱走上前来,紧紧地拥抱着我;宽容出来了,紧紧地挽住我的右胳膊,接纳也来了,紧紧地挽住我的左胳膊。我觉得内心有一种力量在涌动。完美主义、愤怒、灵性、恐惧、男性、女性还在用力拉扯,身体还是痛,心理却安慰起来。音乐响起,他们围绕着我慢慢行走,治疗师的声音在背景中响起:他们都是你的一部分,你是他们的主人。他们组成了你,你是自己的主人。你有爱、宽容和接纳,你可以为自己做决定。而我,早已泪流成行。

萨提亚五个基本的核心治疗元素

下面简要描述的是萨提亚五个基本的核心治疗元素

1.体验式。治疗必须是体验式的,这意味着来访者正在体验过去事件对于现在的影响。同时,来访者也体验到当下他(她)自己积极的生命能量。通常,身体记忆是帮助他们体验所受影响的方式之一。只有当来访者同时体验到事件影响的负性能量和他们生命力的积极能量时,积极的转化才会发生。

2.系统性。治疗必须在内在和互动的系统中工作,来访者在其中体验他(她)的生命力。内在的系统包括情绪、观点、期待、渴望和个人的灵性能量,所有这些方面以系统的方式相互作用。互动的系统还包括一个人在过去和现在生命中经历的关系。内在的和互动的系统相互作用,一个系统中的变化会影响另一个系统。转化型的改变是内在系统的能量转化,它会带来互动系统的改变。

3.积极导向。在萨提亚的成长模式中,治疗师积极主动地与来访者在一起,帮助他们重新建构观点、创造多种可能性、倾听来自普遍性渴望的积极信息,并帮助来访者与他(她)的积极生命力联结。治疗聚焦于来访者的健康和各种可能性,欣赏他们自身的资源并促进其成长,而非聚焦于病理或解决问题。

4.聚焦于改变。由于萨提亚的治疗是聚焦于转化性的改变,所以自始至终整个治疗进程中治疗师提出的过程性问题都是与改变有关的。例如:“必须发生哪些改变才能让你原谅自己?”这个问题给了来访者一个机会去探索他(她)系统中未知的部分。

5.治疗师自己。前文提到,治疗师的一致性对来访者接触他们自己的灵性生命力是很关键的。当治疗师表里如一时,来访者会体验到关怀、接纳、希望、兴趣、真实、可信和主动参与。治疗师在隐喻、幽默、自我表露、雕塑及一些其他创造性的干预方法中运用自己的生命力。那些方法也来自治疗师在表里一致的状态下与他自己的灵性自我的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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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遇见一个人》

《当我遇见一个人》这本书的十一章内容是按照年代顺序排列的,从1963年至1983年。其中的一些内容在其他书中发表过,还有一些则从未发表过。

我有一个受过萨提亚模式培训的治疗师写作小组。我们会定期会面、彼此鼓励、互相反馈并做一些项目,比如出版一些以教育为目的的影视资料。我们在加利福尼亚大学、圣巴巴拉大学的维吉尼亚·萨提亚资料库中收集了她所有发表过的及未发表的文章和节选。其中圣巴巴拉大学还保存了卡尔·罗杰斯的文章。我们收集了三十多篇发表过的和未发表的文章,并精选了十一篇收入本书。一些文章的内容有交叉的部分,一些是她早期的手稿。我们选择了团队认为最好的部分编入本书。每个成员负责一章并写出序言,其中一个成员为两章写了序言,每个成员都参与了其他成员负责章节的编辑工作。所有的章节都以时间顺序呈现,给读者展示了萨提亚别具特色的智慧之旅。每章都有一篇当代的从业者写的简短引言,简略地介绍了正文的内容及重点。最后,所有的章节都包含了生动的介绍、未发表的资料和早期已发表过的文章,我们做了大量谨慎的编辑工作,以便使重要的信息更为明晰,且不影响她生动的写作风格。

本书的第一章,精神分裂症与家庭治疗。最早发表于1963年。维吉尼亚·萨提亚发现并主张有必要与整个家庭工作,她将症状视为行为与反应的表现形式,并可以通过对系统的干预来解决。

第二章,把家庭当作治疗单元。萨提亚让读者体会开放的和封闭的家庭系统及限制性的沟通规则如何损害个体和家庭的健康,并指出可以对此做些什么工作。

第三章,家庭系统和家庭治疗方法。萨提亚回顾了一些治疗的历史,同时分享了她在心智研究院关于家庭系统治疗的工作。她可能是提出个体与他人沟通时内在过程的先驱,之后这被称为互动的要素(Satir et al.,1991)。

第四章,作为家庭治疗师,我个人的成长历程。萨提亚描述了她如何违背一些重要原则,脱离主流的精神分析,去会见她的第一个家庭。她发展出家庭生活编年史,这是一个可靠的方法,可以在一定的时间和背景下展现出家庭的状态(Satir et al., 1991)。她还提出几种主要的干预方法,随后将会说明。

第五章,使单亲家庭运转良好。萨提亚描述了单方父亲或者母亲如何创建一个有益健康的、完整的环境,去满足孩子的需要,包括孩子的精神需要,以使孩子适应新的家庭环境。由于现在社会的离婚率比三十年前高出许多,本章对当前的治疗师来说非常有指导意义。

第六章,联合家庭治疗。萨提亚曾经谈到如何在家庭系统内工作,改变系统而不只是矫正症状。通过提升每个人的自尊,家庭成员将接纳自己和彼此,发展出开放的、互相支持的并充满希望的关系。萨提亚描述了健康家庭的状态,以及治疗师在促进家庭成员通过治疗过程改变而不仅是行为结果产生改变的过程中发挥的作用。

第七章,一个不断成长的家庭治疗师的历程。萨提亚向我们分享了她发展她的治疗方法的早期历史和经历,以及她在家庭治疗的道路上遇到其他创始人的过程。她运用曼陀罗描述了自己在八个方面的健康水平(Buckbee,2007),强调了她在治疗中的健康取向。

第八章,治疗师和家庭治疗。萨提亚讲述了她的信念,包括所有的人都可以成长,我们都有可以让我们发生改变的资源,症状是生命能量之流受阻的信号,而实际上症状是生存的手段。这章从历史发展的角度描写了她在治疗中使用的主要方法、干预及信念。她还描述了一个早期的会谈来举例说明她的信念和方法。

第九章,当我遇见一个人。萨提亚反思了她最近会见一个家庭的经历,她呈现了做治疗时的许多信念、风格、方法及她内在的体验。她解释说她对于来访者能量场的运用很像当今的能量治疗(Orloff,2004)和能量心理学(Feinstein et al., 2005)所做的工作。

第十章,治疗师对自己的运用。萨提亚强调治疗师的一致性(Banmen,2007),治疗师在自我层面(参考前面描述的冰山的隐喻)与来访者的渴望层面相联结,运用两者生命的能量来实现一些转化式的改变。治疗师对自己的运用成为治疗领域一个很重要的议题。

第十一章,治疗师的故事。萨提亚继续强调在和家庭及其成员建立治疗关系的过程中,治疗师对自己的运用。治疗师对自己的运用能够并且需要成为治疗中有积极价值的一部分。

能将维吉尼亚·萨提亚的作品带给专业人士是我的殊荣,有些文章还是首次公开发表。她逝世距今已有二十余年了,但她的话语、她的洞见、她的思想在21世纪的今天仍对我们如此有益、适用,并启迪我们的心灵。现在,我不再做更多的说明,而是邀请你——我的读者,去欣赏维吉尼亚·萨提亚话语中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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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当我遇见一个人:维吉尼亚·萨提亚演讲集》

作者: [美国]维吉尼亚·萨提亚 / [加拿大]约翰·贝曼

出版社: 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北京公司

出版时间: 2016.07

定价: 49.00

维吉尼亚·萨提亚是享誉世界的家庭治疗大师,也是萨提亚家庭治疗模式的开创者。萨提亚本人的作品有:《新家庭如何塑造人》《萨提亚家庭治疗模式》《萨提亚治疗实录》《沉思冥想》《与人联结》《尊重自己》《心的面貌》。

关于约翰·贝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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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贝曼 (John Banman) ,著名家庭治疗师,萨提亚模式培训师,萨提亚机构亚太区培训主任,香港大学名誉教授,前加拿大咨询协会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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